工业化的直接结果就是产业结构的变动。关于工业化过程中的结构变动及相
关特征的考察，通常涉及生产结构、贸易结构、消费结构和分配结构等方面。迄
今为止对工业化过程的考察尚未突破采取对若干样本国家的经验加以分析和归纳
的方法阶段。因此，所有相关的结论都是置信度有限的经验总结，而决非普遍适
用的公理。在工业化阶段论的研究领域比较著名的有威廉·配第、科林·拉克、
霍夫曼、钱纳里和库兹涅茨等人的研究。
（1） 配第—克拉克定理。随着人均国民收入水平的提高，劳动力首先由第一产
业向第二产业转移；当人均国民收入水平进一步提高时，劳动力便向第三产业移
动。劳动力在产业之间的分布状况表现为，第一产业逐步减小，第二三产业逐渐
增加，这就是所谓的“配第—克拉克定理”。
（2） 霍夫曼定理。1931年德国经济学家霍夫曼（Waltber Hoffmann）在其
《工业化的阶段和类型》中，对各国工业化过程中工业结构的演进规律进行了开
拓性的研究，他根据20个国家的历史数据，分析了制造业中的消费资料工业和生
产资料工业（以轻重工业划分）之间的净产值比例关系的变化，然后概括出有代
表性的比值，根据这一比值来划分工业化的阶段，从而把工业结构特征与工业化
过程的阶段划分联系起来。这一思想后来被人们称为霍夫曼定理。其基本内容
是：随着工业化的进程，消费资料工业净产值与生产资料净产值之比（即霍夫曼
比例）是不断下降的；反之，这一比值越低，工业化越深入；因此，可以用有代
表的比值来区分工业化阶段。通过分析近 20个国家的统计数据，霍夫曼计算出
了有代表性的“霍夫曼比值”，并据此将工业化过程分成了四个阶段：
工业化第一阶段：霍夫曼比例=5（±1）
工业化第二阶段：霍夫曼比例=2.5（±1）
工业化第三阶段：霍夫曼比例=1（±0.5）
工业化第四阶段：霍夫曼比例＜1
霍夫曼比例的意义在于从工业结构内部的分析上，把握产业结构高度化进
展程度，进而把握发展阶段，说明产业结构演进中是如何实现初级产品生产比重
优势被中间产品、最终产品替代，劳动密集型产业比重优势被资本、技术密集产
业替代的。
可见，霍夫曼定理是关于经济发展中工业内部结构变化的分析，是后来人们广泛
运用的一种方法。即便在今天，人们也还普遍承认其解释能力。
（3）钱纳里对工业化阶段的划分。1986年，H·钱纳里等人在《工业化和经济增
长的比较研究》中，借助多国模型，按照人均GDP的变化将经济增长过程划分为
六个时期和三个阶段（表1-2-1），并对工业化过程中的结构变动的一般特征作
了全面归纳和分析。
表 1-2-1 经济增长过程
时 期 人均国民生产总值（美元）
1964年 1970年 1982年
123456 100-200 140-280 364-728
200-400 280-560 728-1456
400-800 560-1120 1456-2912
800-1500 1120-2100 2912-5460
1500-2400 2100-3360 5460-8736
2400-3600 3360-5040 8736-13104
资料来源：史东辉《后起国工业化引论》，上海财经大学出版社，1999
年页。 表中的六个经济增长时期，第2-5属于工业化阶段，1为初级产品生产阶段，6为
发达经济阶段。
利用多国模型，钱纳里等人将工业化过程中的结构变化的一般特归纳为三个方
面：
第一，随着人均收入的增长，食品需求的份额显著下降。而由于投资和消费品需
求的增加，生产品、机械和社会基础设施的需求份额上升；
第二，部门之间相互购买的增加和制成品对初级产品的替代结合起来，导致了制
成品的中间需求迅速增长
第三，通过进口替代和制成品的出口扩张，国家经济的比较优势逐步向制成品生
产转移，从而改变了单一的专门从事初级产品生产的格局。
钱纳里等人认为，工业化的程度一般可由国内生产总值中制造业份额的增加来度
量。在人均280美元至人均2100美元这一阶段中，制造业站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
由15%上升到36%，初级产品份额的下降（由38%降至9%），则为社会基础设施份
额和制造业份额的增加所弥补，而服务业的份额几乎不变；一旦人均国民生产总
值超过400美元，那么制造业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将高于初级产品生产的贡献，并
基本呈持续上升态势，直到第四个时期才转而下降；从第三个时期开始，资本积
累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开始超过劳动力，并且在整个工业化阶段，全要素生产率基
本维持着上升态势。
（任东明 国家发改委能源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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